冯远征：别整天崇洋媚外，实事求是，现代戏剧就没有超过样板戏的

“别总崇洋媚外的，论这个我们比他们早得多！”

这句话是久不露面的冯远征在回应网友对于NTLIVE的问题的时候，做出的现场回应。

在他看来英国的这些玩意我们特殊时期的样板戏就已经有了，和他们这个没有什么区别。

并且他还说“真正感受戏剧的魅力还要走到剧场”，作为现任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的他，其实对于现如今国内的戏剧发展是有些意见的。

可以看出他对我们的戏剧现状是有些“怒其不争”的，他曾在纸媒上表示“中国已无先锋戏剧”。

为什么冯远征会这么诋毁自己的“专业”呢？他之前评价的国外的“NTLIVE”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本无波澜

故事伊始发生在2016年北京东四南大街的菊隐剧场之中，当时来自 罗马尼亚的锡比乌国家剧院的一众演员受邀来到首都北京演出他们的热门舞台剧《俄狄浦斯》。

整场表演结束之后主办方还安排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当时的“台柱子”之一的冯远征和《俄狄浦斯》男主角“俄狄浦斯”的扮演者康斯坦丁·基里亚克一起进行对话，聊一聊戏剧内外的故事。

这位基里亚克可不是一般人，不仅是罗马尼亚锡比乌国家剧院的舞台剧“首席”男主演，并且还担任该单位的锡比乌艺术节艺术总监，是个当地享有盛名的演员。

来到了北京，基里亚克本以为自己这种“西洋玩意”到这里会水土不服，但是等到表演的时候他才看到，现场不仅票全部售空，并且可以说是座无虚席。

面对这样的场景，基里亚克非常高兴，对着冯远征开始侃侃而谈自己对于这部舞台剧的理解以及自己对于人物的塑造。

从开场他就开始讲述，讲着俄狄浦斯带着老式收音机上台，一切开始，又讲到整个故事危机的到来，在俄狄浦斯和王后举杯相敬的时候，一个脏兮兮的人掉到了他们的面前。

对于这个故事，这个剧组的主创人员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改变，一改这个故事过去的古希腊画风，而是将他更多地拉近于现实，让观众可以更加设身处地去理解这个故事。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这个剧中的人”这是主创早期做这个剧本的时候，最先要表达的含义。

对于这个改变，其实台下的很多观众是不太能理解的，因为这不是中文语境下存在的画面。

不过冯远征也说到，其实舞台剧最重要的不是带着脑子去分析剧情，而是用心去感受，去感受台上艺术家的激情和展现。

看这部戏不应该过去掣肘自身，去在意原本的古希腊悲剧《俄狄浦斯》原本的歌队，原本的遭遇，这个故事更注重的每一个人。

两个人在这聊着有关俄狄浦斯的内容，基里亚克也表示自己是很喜欢中国以及中国文化的，他曾经还担任过上海世博会的顾问，光是来中国就已经有11次了。

两位艺术大师其实聊得很投机，不过这个时候一个观众的问题打破了这个本无波澜的画面，让两个人开始脱离作品，聊起了他们理解的“戏剧”。

现场回应

其实这个问题的主要发起人是普利亚克，借着《俄狄浦斯》的故事，他讲到了自己作为演员的感觉。

演员本身是一个很容易产生优越感的工作，但是如果真的想做好这个工作，就不能太在意纸醉金迷的名利与金钱。

“我常给学生讲，如果你觉得除了演员你还能做其他工作，那你就去做好了。如果除了演戏之外别的你什么都做不了，不做演员你活不下去，那再靠演戏来生活。”普利亚克如是说。

普利亚克借着自己的生活讲述所谓他认为的演员与金钱的关系，他的家庭其实是当地很大的家族，爷爷这边就有17个孩子，姥姥这边也是不遑多让有16个孩子。

生活在这样的家族里，意味着其实他本来可以过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幸福生活”。

当时普利亚克并不喜欢那些，他认为比起这些“俗物”，如今她能坐在这里看到大家因为他说的东西会心一笑，这就是让他满足的最快乐的事情。

听到了这些话，冯远征表示他有很多的感触，因为现在的中国演员，其实整体都比较浮躁，太过在乎名利与金钱。

他认为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因为这样的现状让他看不到戏剧的未来，如今偌大的北京城里已经看不到几部像样的话剧了。

聊到这里基里亚克就说到了其实不只是中国存在这样的问题，国外更能明显感受到资本的力量。

像是英国国家剧院NTLIVE就是这样的存在，当时的NTLIVE正在国内放映国外的戏剧电影，基里亚克认为这样可以让民众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舞台剧的形式确实很好，但是它也确实失去了舞台剧的初心。

“戏剧是需要现场感的”作为观众失去了临场感，这其实是很可怕的事情。

普利亚克也表示自己也拍了40多部电影，但是这两种艺术形式完全是不一样的。

当时正好有观众提到了NTLIVE的形式创新很不错，适合国内效仿，冯远征听到了这个声音就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他认为这种戏剧电影的形式，我们国内很早就已经有了，20世纪50年代就已经有戏曲文艺片出现了，像是特殊时期也曾有过大面积宣传样板戏，所以拍摄了8个样板戏电影的事情。

包括国内舞台剧话剧的巅峰之作《茶馆》也曾多次被搬上了银幕，所以各位观众其实完全不需要因为改了个它改了个洋名字就觉得是好东西。

网友反应

可能是网友的刺激，也可能是爱国心的加持之下，冯远征在最后说了一句“年轻观众可以了解了解，八个样板戏比他们那个强多了！”

这已经是现场的尾声，后续官媒放出来的采访记录里这句话也是作为最后的结语，因此众多网友在看到了冯远征的回答之后，开始有了不同的意见。

有人认为冯远征是没有理解NTLIVE真正的样子，这位网友认为NTLIVE是真正实现“live”形式的一种新体验，而不是冯远征心目中那种电影。

他也是要在舞台上连贯和完整表演下来的，即使到了中国变成了录播，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电影形式，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这位网友也很客观地表示他很赞同“真正感受戏剧的魅力还要走到剧场”这句话，因为只有这种形式才是真正意义上演员和观众共同存在一个地方的形式，那种临场感是换多大一块荧幕都体验不了的。

还有人站在技术角度上去看，他认为冯远征的心态并不可取。

因为NTLIVE是一种使用新的媒体技术传播戏剧的一种手段，出现时间也不长。

可能一开始的人会把他定义为“退而求其次的一种权宜手段”，但事实上其实他并不是这样的。

只是现在的技术有限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临场感，所以出现了这种介于现场表演和记录之间的表现形式。

说不定未来VR技术的普及，我们就可以真正实现足不出户看遍这个世界所有精彩的舞台剧呢？

所以在他看来，做演员也该用发展的眼光去看问题，不应该拘泥在所谓的形式之上故步自封。

当然也有人站在一个纯粹的观众角度表示支持普利亚克和冯远征的想法，他认为NTLIVE的形式实在是体验感太差。

因为镜头距离变近，所以舞台剧演员没有办法更加自如地在舞台上大开大合，尤其是表情和台词，他们必须跟随镜头的变化做出调整，那样其实会影响演员的实际表演。

并且转场切镜也会影响演员的表演，有可能关键表情和动作就因为操作的失误或者拖延造成了错过，这样对观众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基本上主流观点就是这样的，虽然各自角度不同，但是都可以看到他们其实是站在关注舞台剧或者话剧的立场上来品评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是站在传统的角度，有的是站在发展的角度，其实都没有什么错误。

只是一个是稳定的从业者的角度，一个是外部的体验者的角度，从业者希望可以精进的是专业和能力，而体验者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体验感和享受感。

所以你更认可哪个观点呢？

个人认为舞台剧这种在国内相对小众的艺术，现在更需要的是在民众面前的曝光度。

像是这个故事里为什么这件事被如此集中地讨论，核心的原因是英国当红的演员“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也参与到了NTLIVE的作品之中。

国内播出的NTLIVE戏剧，其实主力推广的就是卷福的《哈姆雷特》，所以无论是戏剧还是所谓的戏剧电影，如何带来可以广为流传的热度与曝光度，其实才是核心的价值。

冯远征的想法没有问题，但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当时的样板戏已经吸引不到如今年轻人的视线，所以其实不崇洋媚外，但是能够吸纳国外的优秀技术和想法，也是一件师夷长技的大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