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同学家里，和同学的姐姐发生一段往事，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住在同学家里，和同学的姐姐发生一段往事，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

未说出口的牵挂

＂江涛，这次考试你又是全班第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钱慧芳轻声说道，她眼中闪烁的光芒让我慌忙低下了头。

那是1988年的初秋，我从乡下来到县城求学。父亲是生产队的农民，一年到头伺候庄稼，攒下的钱刚够我交学费。

家里的老宅子是那种青砖灰瓦的土坯房，夏天闷热冬天寒冷，墙角长着青苔。每到雨季，屋顶总会漏雨，母亲便在地上摆几个搪瓷脸盆接水，滴答的雨声整夜响个不停。

＂咱家再穷，也得让娃儿念书。＂这是父亲常挂在嘴边的话。为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父亲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上还去附近的砖窑帮工，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好友王明生得知我的困境，主动提出让我住在他家。＂反正我家就在县中学旁边，地方也宽敞，又不用你花钱搭车，节省不少呢。＂他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我踏进了王家的小院。王家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几盆海棠和茉莉点缀其间，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

第一次见到王明生的姐姐钱慧芳，是在他家的堂屋里。她坐在方桌旁复习功课，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在昏黄的台灯下，安静得如同一幅素描画。听说她比我们大两岁，是王明生的同母异父姐姐，正在备考师范学院。

＂这是我同学江涛，以后就住我们家了。＂王明生介绍道。

钱慧芳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明生的姐姐。＂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溪水，在我心里激起微微涟漪。

王家的条件在县城算是中等。王明生的父亲在粮站工作，每月能领到定量的工资，还有一些粮油补贴。母亲是纺织厂的女工，平日里忙着倒班。

我住进了王明生的房间，和他共用一张上下铺。那是一张带有年代感的木质双层床，床板下用麻绳交错编织着，睡上去咯吱作响，但比起家里的土炕，已经舒适太多。

每天早上，我总是第一个起床，提着铝制水壶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烧开，小心翼翼地帮忙打扫院子，生怕打扰到别人休息。

钱慧芳每天都比我起得早。常常当我推开房门，就看见她已经在厨房忙活，铁锅里翻滚着稀饭，案板上摆着几碟咸菜和早点，为全家准备早饭。

＂江涛，多吃点，中午在学校别省钱，好好吃饭。＂她总是这样叮嘱我，眼神里满是关切。那时候学校食堂的饭菜很便宜，一碗馒头加咸菜才需要两三毛钱，但对我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起初，我不好意思免费住在王家，总想着法子帮忙干活。钱慧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有一天晚上拿出一个本子，认真地跟我说：＂江涛，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在学习上帮帮明生吧，他这个人就是太贪玩。＂

王明生在一旁嘟囔着：＂姐，你也太瞧得起他了，他自己才刚来县里念书呢。＂钱慧芳笑着白了弟弟一眼：＂人家刚来就能考全班第三，你呢？＂

我没有辜负钱慧芳的期望。在县中学，我的成绩一路攀升，很快便跻身年级前十。每当遇到难题，我都会虚心向钱慧芳请教。

她的讲解总是条理清晰，耐心十足。有时候我们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着夏夜微凉的晚风复习功课。蝉鸣声和远处传来的收音机里播放的《渴望》主题曲交织在一起，成了那个夏天最美的背景音。

＂江涛，你很聪明，就是缺少一些系统的学习方法。＂钱慧芳偶尔会这样评价我。她教我如何整理笔记，如何分配时间，甚至把自己备考师范时做的一些资料毫无保留地借给我。

每到周末，王叔王婶都要轮休，全家人会去郊区的责任田劳作。王家在县城郊区承包了一块地，种些蔬菜自给自足，有时候还能卖点零钱。

我第一次跟着去干农活时，拿起锄头熟练地翻土、开沟、播种，引得钱慧芳忍不住笑出声：＂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种地的！＂

＂我爹是生产队的老把式，从小耳濡目染嘛。＂我不好意思地回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钱慧芳递给我一条手帕，是那种带着淡淡茉莉香的白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小花。

＂擦擦汗吧，小心中暑。＂她说完，转身去田垄那头帮母亲除草。夕阳下，她的背影被染成了金色，与远处的田野融为一体。那时候，看到钱慧芳的笑容，我心里总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我渐渐发现钱慧芳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那个年代，女孩子考上大学后，多半会顺从父母的意愿，选择分配工作或者相亲成家。但钱慧芳却坚持要考师范，将来到乡村去教书。

＂我小时候的语文老师就是从城里来的师范生，是她带我走出了大山。＂一次，钱慧芳对我说起她的梦想，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哪怕条件再苦，也要坚持教书。＂

听她这样说，我不禁想起自己的小学老师，也是一位从城里来的年轻女教师，正是她发现了我的数学天赋，并鼓励我继续读书。或许正是这种共同的情感纽带，让我对钱慧芳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进入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冷。县城的冬天比乡下还要阴冷，湿漉漉的空气钻进骨头里，让人直打哆嗦。王家的煤球炉子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有一天晚上，钱慧芳突然高烧不退。王叔王婶都在夜班，王明生又去同学家借资料。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咳嗽声，忍不住推门询问。

钱慧芳脸色通红，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没事，可能是感冒了。＂她虚弱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外面下着小雨，我二话不说，跑去借了邻居李大爷的自行车，准备送钱慧芳去医院。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她轻声说，但还是被我半扶半抱着上了车。

当时的县医院离王家有三里地远，路上还要经过一段未修缮的石板路。钱慧芳坐在后座上，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她紧紧抓住我的衣角，生怕从车上摔下去。

医院值班室的灯光昏暗，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给钱慧芳量了体温，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开了一些药。＂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着凉引起的发烧，回去多喝水，好好休息就行。＂医生摘下老花镜，慈祥地笑着说。

回程时，雨势渐大。我脱下自己的蓝色棉袄给钱慧芳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毛衣。冷风夹着雨点刮在脸上，如同无数细针在扎。

钱慧芳的烧退了些，但身子仍然虚弱。在颠簸的石板路上，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我的肩上。＂江涛，谢谢你......＂她小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听见她微弱却努力的道谢。那一刻，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钱慧芳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感激和敬重。

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乡下孩子，家境贫寒，前途未卜，哪有资格去想这些。我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正视。

第二天早上，钱慧芳的烧退了，但咳嗽仍然时不时发作。王婶从厂里请了半天假回来照顾女儿，看见我正在煮稀饭，不由得笑道：＂江涛啊，你这孩子真懂事，明生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和他爸就省心多了。＂

钱慧芳听了，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朝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虚弱但真诚的笑容。那个瞬间，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清秀的五官和淡淡的雀斑。

随着高三的临近，钱慧芳的备考也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每天晚上，当我和王明生做完功课回到家，常常能看到她伏案而读的身影。台灯的光晕罩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有时候，我们三人会在一起讨论题目。钱慧芳虽然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但她的见解常常让我惊叹。她不仅仅局限于题目本身，还会引导我们思考背后的原理和知识框架。

＂做题不是目的，理解才是。＂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在她的影响下，我不再满足于简单地解题，而是开始思考学习的本质和方法。

入冬后，县城的夜晚变得更加寒冷。有一天晚上，我发现厨房里亮着灯，走过去一看，钱慧芳正在煮姜茶。

＂睡不着？＂她问道，声音轻柔。

我点点头：＂明天有月考，有点紧张。＂

她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搪瓷杯子，倒上热气腾腾的姜茶：＂喝点姜茶暖暖身子，会睡得好些。＂

姜茶的味道又甜又辣，热流顺着喉咙流入胃里，驱散了寒意。我们坐在小板凳上，聊起了各自的理想和未来。

＂我想当一名数学老师。＂我告诉她，＂就像我小学的张老师那样，发现农村孩子的天赋，帮助他们走出大山。＂

钱慧芳静静地听着，眼神温柔。＂我们的理想很像。＂她轻声说道，＂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同一所乡村学校教书呢。＂

那一刻，我多么想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我的心意。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我们只是默默地喝着姜茶，听着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第二年春天，钱慧芳如愿考上了省师范学院。王家特意办了一个简朴的告别会，宴请了几位邻居和亲戚。饭桌上，大家纷纷举杯祝贺，说着吉利话。王明生的父亲难得喝了些酒，脸色红润，眼中满是骄傲。

＂我闺女从小就爱读书，这下可争气了，是咱们大院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姑娘！＂王叔满脸红光地说。

站在角落的我，看着被众人围绕的钱慧芳，心里五味杂陈。我为她高兴，却又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感到失落。那时的我，正值青春懵懂之际，对于自己的感情，既不敢表露，又无法忽视。

告别会结束后，大家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钱慧芳。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远处传来收音机里的《小城故事》，伴着几声狗吠和自行车的铃声。

钱慧芳整理着行李，我在一旁帮忙。＂江涛，明生常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一年多来，谢谢你对他的帮助。＂她边叠衣服边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全家才对。＂我低着头回答，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她看出我的心思。

临行前一晚，钱慧芳在院子里找到了我。月光下，她站在石榴树旁，影子被拉得很长。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江涛，好好学习，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考上更好的大学。＂

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我只是点点头，勉强挤出一句：＂你也保重。＂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时钱慧芳已经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桌上留着一个纸包和一本《平凡的世界》。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书里夹着一张字条：＂寒冬将至，愿你保重。希望这本书能给你带来力量，就像它曾经给我带来的那样。＂朴素的话语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情感，却始终未能说出口。

我把围巾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将那本书放在枕边。那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我都会打开台灯，一页一页地阅读《平凡的世界》，仿佛通过书中的文字，能够感受到钱慧芳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高考临近了。这本书伴我度过了紧张的复习阶段，孙少安的坚韧不拔和对生活的热爱，给了我极大的鼓舞。每当我感到疲惫或迷茫时，就会翻开书页，从中汲取力量。

高考那天，天气格外晴朗。我把钱慧芳送的围巾带在身上，虽然已经不需要围在脖子上，但我觉得它能给我带来好运。走出考场时，我看到王叔和王婶在校门口等我，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考得怎么样？＂王叔急切地问道。

＂还行。＂我谨慎地回答，心里却充满了信心。

回到家，王明生正在院子里打扫。看到我回来，他兴奋地问道：＂怎么样，考得咋样？＂

＂还行吧，应该能考个好大学。＂我笑着回答。

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等你考上大学，咱们就去看我姐，她整天念叨着问你的情况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动，但没有多说什么。晚饭后，王明生的父亲破例拿出了珍藏的一瓶二锅头，给我倒了一小杯：＂江涛啊，这一年多来，你在我们家住着，我和你婶子都把你当自家孩子看。来，高考结束了，喝一杯！＂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在胃里燃起一团火。那一刻，我感到无比温暖，仿佛真的成了王家的一员。

最终，我如愿以偿，考上了省重点大学的数学系。放榜那天，我第一时间跑去王家报喜，却得知钱慧芳已从师范毕业，分配到了山区的一所小学任教。

＂她很惦记你，临走前特意问了你的高考情况。＂王婶说道，眼里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等你开学了，可以写信给她，地址我给你。＂

大学四年，我与王明生保持着联系，偶尔会寄一些明信片或者书籍给钱慧芳，但从未提及那份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她的回信总是很简短，大多是描述山区学校的情况和孩子们的故事。

每读到她的来信，我都能想象出她站在黑板前教书的样子，想象着她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场景。那种坚持理想、无私奉献的精神，让我愈发敬佩。

毕业后，带着对教育的热爱，我也选择了教师这条路。虽然有机会留在城市，但我毅然决定回到家乡的中学任教。父亲不解地问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留在城里，为啥要回来？＂

我笑着回答：＂爸，正是因为有人选择回来，我才有机会上学，走出大山。现在该我回报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回乡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教学工作中，发掘有天赋的学生，帮助他们实现梦想。每当看到学生们因为解出一道难题而兴奋的样子，我就会想起那个在台灯下认真看书的身影。

某个整理旧物的午后，那本泛黄的《平凡的世界》从书架上掉落。翻开书页，一张褪色的照片轻轻滑出。那是钱慧芳在师范学院时的毕业照，背面写着：＂愿你如这书名，在平凡的世界里，寻得不平凡的人生。＂

照片中的她穿着朴素的白衬衫，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我坐在窗前，久久地凝视着这张照片，回想起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时光。

有人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未说出口的情感，它或许不会开花结果，却能在岁月的长河中，化作前行的动力。

多年后，在一次教育工作者大会上，我偶然听到了钱慧芳的名字。她已经成为山区教育的典范，被评为省级优秀教师。大屏幕上，她依然是那么朴素、坚定，只是眼角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会后，我们短暂地交谈了几句。她已经结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也早已成家，妻子是同校的语文老师，儿子正在上初中。

＂江涛，看到你成为一名优秀的数学老师，我真的很高兴。＂她真诚地说。

＂是你给了我方向。＂我回答，心中那份情感已经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敬意和感激。

分别时，她问我是否还保留着那本《平凡的世界》。我点点头，告诉她那本书一直放在我的书桌上，是我教书育人路上的指南。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明白，有些情感无需言说，它已融入生命，成为前行的力量。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金黄，如同那年秋天的色彩，温暖而又令人怀念。

回到家，我轻轻抚摸着那本《平凡的世界》的封面，心中的情感如同平静的湖面，不再有波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未说出口的牵挂，终究化作了人生路上最美的风景。